如果组织确认了枭的身份,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果裴秋和特高课的合作进一步深化,上海的地下组织怎么办?如果戴笠的八万块大洋凑不齐,上海区的编制被冻结了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现成的答案。他能做的只有等,然后在答案出现之前,尽可能地保住手里的每一张牌。
三天后,郑耀先再次路过修鞋铺,取回了他的布鞋。鞋底已经换了新的,鞋面也擦得干干净净。他回到安全屋,关上门,用小刀划开右脚鞋底的夹层。
里面有一张同样用米汤写成的纸条。他点燃一根蜡烛,把纸条凑近烛火,字迹在热力下慢慢显现出来。
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已确认。特高课上海新任课长代号“枭”,十月初抵沪,专精经济情报战与金融绞杀。
第二行:此人极其危险,务必加倍小心。
第三行没有字,只有一个符号。一个极小的、用铅笔画的半圆。
那是程真儿的标记。
郑耀先的手指在那个半圆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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