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孝安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重点放在三件事上:第一,调查科在公共租界设套抓了特务处的人;第二,调查科通过工部局的程序把人从巡捕房提走了;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调查科在提人的过程中,使用的是“外交案件”的名义,这意味着他们绕过了法租界的司法管辖权。
“等等。”查理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小胡子下面的嘴唇紧绷起来,“你说调查科以外交案件为由,从公共租界巡捕房把人提走了?”
“是的。”
“走的是哪条程序?”
“工部局签发的移交令。”
查理放下白兰地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在上海待了十五年,从一个普通巡捕一路干到法租界的最高执法长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租界政治的游戏规则: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虽然都是外国人的地盘,但两个租界之间向来互不买账。公共租界归工部局管,法租界归公董局管,井水不犯河水,
但调查科这次的操作有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他们以“外交案件”为名提人,等于是在暗示中方有权凌驾于租界的司法体系之上。今天他们能从公共租界提人,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手段从法租界提人,
这是法国人绝对不能接受的先例。
“这件事,”查理的语气变了,从私人聊天变成了公事公办,“我会处理。”
“查理先生,我们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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