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教我怎么做。”查理站起来,系紧了睡袍的腰带,“郑耀先帮过我很多忙,这个人情我记着。你回去告诉你的人,明天中午之前,你的同事会回到你们手里。”
宋孝安站起来,鞠了一躬。“多谢查理先生。”
“替我问候郑。”查理挥了挥手,“告诉他,那箱拉菲我下周送到。”
第二天上午十点,法租界公董局向南京外交部发出了一份措辞强硬的照会,指控“中方党务调查科非法越界执法,侵犯法兰西帝国在华租界区的司法独立性”,要求立即释放被非法引渡的人员,
与此同时,法租界总督察查理亲自给公共租界巡捕房打了电话,用极其不客气的口吻质问他们“为什么在没有征得法租界同意的情况下,配合中方机构搞出这种破坏租界间互信的事情”。
公共租界巡捕房慌了。
工部局的秘书长连夜给CC系在南京的联络人打电话,要求他们“立刻把事情压下去”,否则法国人要闹到国联去。
重压之下,裴秋在上午十一点收到了南京的加急电报:立即将赵简之移交巡捕房,不得延误。
他看完电报,把那张薄薄的纸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里面的东西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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