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上海天际线,手里的铅笔被他无意识地捏断了。
“郑耀先。”他轻声念出这三个字,“人不在上海,手还伸得这么长。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侧脸,轮廓硬朗,目光锐利。那是从特务处上海区的一份旧档案里翻拍出来的,画质很差,但轮廓依稀可辨。
裴秋把照片用图钉钉在了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拿起红色铅笔,在照片下方画了一个圆圈,圈里写了两个字:极危。
“高占龙输给你,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了一个对手。”裴秋对着那张模糊的照片自言自语,“但你不是对手,你是一盘棋。我要做的不是赢你,是把你整盘棋掀翻。”
他把断掉的铅笔扔进垃圾桶,拿了一支新的,在桌上摊开了一张白纸,开始写下一份新的计划。
标题只有四个字:第二阶段。
中午十二点,赵简之被两个调查科的人送回了公共租界巡捕房。
宋孝安带着沈越在巡捕房门口等着。赵简之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淤青更深了,嘴角裂了一道口子,但精神头倒是不错,一见到宋孝安就咧嘴笑了。
“孝安,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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