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寒拿起那摞账单翻了几页,没有说话。
“第二,”郑耀先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在苏州一共待了四天,前三天都在查账。账查完了,我就写了巡视报告交给副站长,然后去火车站准备回南京。陈维周死的时候,我人在火车站的月台上,身边还有苏州站的小赵。你可以去问小赵,我当时在不在场。”
“不在场证明。”林默寒点了点头,“你当然会准备不在场证明。”
“第三,”郑耀先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忽然变冷了,“我倒想问问你,林默寒。你现在是上海区情报处的副处长,上海正被调查科的裴秋搅得天翻地覆,赵简之被抓了,情报站被毁了,宋孝安快顶不住了。你不在上海帮忙,跑到苏州来跟踪我?”
林默寒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是觉得苏州的一个死人比上海的大局更重要?”郑耀先盯着他,“还是说,你觉得跟踪一个戴老板亲自派出去的巡视专员比抵抗调查科更有意思?”
“我没有跟踪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趟车上?”
林默寒沉默了三秒钟。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嗯。”郑耀先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你有你的消息来源。我也有我的巡视报告。咱们都是给戴老板办事的人,你查你的,我查我的,各有各的差事。但是默寒,有一样东西你得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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