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你自己的钱。”
“花了就花了。”郑耀先的声音很轻,“人心比钱值钱。”
酒席散了以后,赵简之和宋孝安留了下来。三个人关上门,坐在郑耀先的办公室里,气氛跟刚才的热闹判若两人。
“说正事。”郑耀先把南京的电报丢在桌上,“戴老板限期让我们上交八万大洋特种经费。你们盘一下,上海区现在还剩多少家底?”
宋孝安翻出一本小账簿,快速扫了一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很不好。”宋孝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永昌钱庄被封以后,我去找过马掌柜。他说封条是法租界巡捕房和调查科联合贴的,账面上的钱全部冻结,短期内没有解冻的可能。恒丰那边更惨,直接被人搬空了柜台,连保险箱都撬了。”
“是特高课的手笔,”郑耀先说。
“对。枭通过裴秋拿到了我们的资金脉络,精准打击,一刀切断。”宋孝安翻到账簿的最后一页,“不算驻地和车辆这些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只剩一万二千块大洋。每月正常开支是一万出头,再加上情报站的维持费、外线人员的津贴和兄弟们的饷银,能挤出来的现金不超过两万。”
“两万。”郑耀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离八万还差六万,而且这还是在所有人勒紧裤腰带的前提下。
“六哥,八万大洋是什么概念?”赵简之瞪大了眼睛,“整个上海区一年的运营开支也就十二万。戴老板这是要把咱们的血抽干。”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