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个意思。”郑耀先靠在椅背上,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他很清楚戴笠的逻辑,给你权力可以,但必须让你始终处于缺钱的状态。缺钱就意味着依赖,依赖就意味着忠诚。
“正规渠道凑不齐这个数。”宋孝安合上账簿,“除非六哥你去南京当面跟戴老板讨价还价,但那等于示弱,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不去南京。”郑耀先摇了摇头,“这笔钱必须交,而且必须痛痛快快地交。让戴老板觉得八万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越觉得我有本事搞钱,就越不会把我调走。”
“那钱从哪来?”赵简之急了。
郑耀先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秋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灌了进来。远处法租界的灯火像一条弯弯曲曲的金线,勾勒出这座城市最纸醉金迷的轮廓。
“上海滩什么最赚钱?”他突然问。
“烟土,”赵简之脱口而出。
“不碰。”郑耀先否决得干脆利落,“杜老板的地盘,咱们伸手就是找死。”
“军火?”宋孝安试探着说。
“也不碰,日本人盯着呢。”郑耀先转过身来,目光沉静而锐利,“但有一样东西,比烟土和军火都紧俏,而且现在的行情涨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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