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第三天,贝当路,下午两点。
天阴着,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街上行人不多,面包店的王老板娘在门口跟送货的小伙子吵架,杂货铺的广东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贝当路跟往常一样安静,安静得让人犯困。
蛾在公寓里换了一身衣服。她脱掉了那件打零工的旧棉袄,换上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灰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发卡。今天她不是来找零工的白俄穷女人,她是一个体面的白俄移民,想在异乡的下午喝一杯咖啡。
她在镜子里审视了自己一遍。表情自然,眼神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完美。
蛾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家店。
门上的铜铃叮咚响了一声。她迈过门槛,环顾了一下四周。店面不大,靠窗四张圆桌,靠墙两张长条桌,柜台在右手边。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蓝底碎花围裙的年轻女人,正在擦一只玻璃杯。
蛾在靠窗的桌边坐下来。
“小姐,来一杯什么?”程真儿放下杯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粗布抹布,在围裙上蹭了蹭手。
“黑咖啡,不加糖。”蛾用带着白俄口音的中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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