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程真儿转身去煮咖啡。
蛾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钟。这个陈小姐走路的时候重心很稳,脚步声几乎听不到。普通的咖啡馆老板娘不会这样走路。穿高跟鞋的上海太太不会,穿布鞋的苏州姑娘也不会,这种步态,蛾在哈尔滨的特高课训练营里见过,那是受过专业体能训练的人才会有的,
但也可能是巧合,有些人天生轻脚轻手。
咖啡煮好了。程真儿端过来放在桌上,笑了笑:“小姐慢用。”
“谢谢,”蛾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的味道不错,火候恰到好处,不涩不苦,然后她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陈小姐,我想打听一个人。有一位姓郑的先生,朋友说他常来你这里喝咖啡,你认不认识?”
程真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姓郑的?”她歪着头想了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法租界姓郑的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是高个子还是矮个子?胖还是瘦?”
蛾观察着她的表情。程真儿皱眉的时候,两条眉毛中间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竖纹,这种竖纹只有在真正困惑的时候才会出现,是面部深层肌肉的自然反应,伪造不了的。
“大概三十出头,人很精神,穿着讲究。”蛾试了一个更具体的描述。
程真儿摇了摇头:“不认识。我这小店来的大部分是法国人和白俄人,中国客人不多。姓郑的,真没印象。”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找人的话,可以去马路对面的面包店问问王姐,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快十年了,什么人她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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