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路过的好心人帮忙叫了救护车,把您送到仁济医院的。巡捕也来了,那个醉鬼当场被铐走了。医生检查说您脑袋上磕了一下,骨头没事,就是外伤和皮肉擦破了点皮,不过他们怕撞击引起内出血,所以做了洗胃,又输了一夜的液。现在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没什么大碍。”
“洗胃?”程真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场车祸为什么要洗胃,这说不通,但她没有追问。
“医生说是例行检查,保险起见。”赵简之的表情很自然,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居在医院陪床,“您安心养两天就行了,店那边我让咱们一个弟妹帮您看着,每天打烊前把账清好。”
程真儿没有再问。
她知道赵简之是谁。上海区的行动队长,六哥最锋利的那把刀。他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路人的好心。那场所谓的车祸,洗胃,盐水,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这是纪律,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猜到了什么,嘴巴要紧,眼睛要闭,脑子里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
上午十点半,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中年男人推开了病房的门。他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和一支钢笔,脖子上挂着听诊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温和而专业。走路的步子很稳,白大褂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袖口上还沾着一点消毒水的痕迹。
“例行查房,我是今天的值班大夫。”他对赵简之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麻烦您先到走廊里等一下,我需要给病人做一些基础检查。”
赵简之站起来,看了那大夫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然后他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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