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和远处电车叮叮当当的铃响。
那个“值班大夫”走到床边,弯下腰,用听诊器贴在程真儿的胸口上。金属的触感冰凉,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到了皮肤上。
“深呼吸,”他说。
程真儿照做了。
“再吸一次,慢一点。”
程真儿再吸了一次,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拿着听诊器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她察觉到了,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紧张。是那种长时间压抑之后,在确认对方安全的那一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抖,像是绷了太久的弓弦突然松了那么一丁点。
她没有抬头看他的脸,她不需要看。那只手的力度,那个呼吸的节奏,那股被消毒水和药水掩盖了大半但依然残留的、淡淡的烟草味,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大夫,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她问。
“心率正常,呼吸正常,血压偏低但在安全范围内。”那个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胃已经洗干净了,毒素没有完全被吸收,你的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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