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泊位上停着四艘船,其中最里面那一艘明显比其他三艘大得多,船身是灰色的,没有挂任何旗帜,吃水线深得异常,几乎跟普通商船满载时的水位一样,但从甲板上伸出来的几根吊臂来看,这艘船并不是在卸货,而是已经卸完了。
码头上停着一排军用卡车,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但从帆布的轮廓来看,车上装的东西又长又圆,像是炮管。
赵简之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十二辆卡车,每辆上面至少两根炮管形状的东西。如果是榴弹炮的话,二十四门。
二十四门重型榴弹炮。
他的后背一下子就湿透了。
“走,别停。”他低声催促身后的人,推着粪车继续往前走。
他们绕着码头外围走了整整一圈,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赵简之把所有看到的东西全都记在了脑子里:船的数量、吨位估算、卸货量、卡车编号、哨兵换班时间、巡逻路线。
走到码头北侧的一条死巷子尽头时,赵简之示意三个人停下来。他从粪桶的夹层里掏出一张油纸和一截铅笔头,蹲在墙角飞快地画了一张简图,标注了所有的数据。
“简之哥,有人来了,”小刘突然低声说。
赵简之抬头一看,巷子口出现了三个穿和服的年轻男人。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但走路的姿势和目光扫视的方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平民。
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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