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继续推车。”赵简之把油纸塞进了贴身内衣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弯着腰推起了粪车,
但那三个浪人没有让开路的意思。他们站在巷子口,用日语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人朝赵简之喊了一句中文:“站住。你们是哪个区的?”
“报告老爷,苏州河北掏粪队的。”赵简之低着头,操着一口假得不能再假的苏北口音。
“掏粪?这条巷子不通粪坑,你们来干什么?”
“走错路了,走错路了。”赵简之赔着笑脸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浪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赵简之的手。
赵简之的手指上有老茧,但不是掏粪工那种被木柄磨出来的厚茧,而是常年握枪形成的虎口茧。一个真正的掏粪苦力,手掌心应该是粗糙的,但虎口不会有那种特殊的硬块。
“搜他。”浪人用日语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两个字。
赵简之知道坏了。
他把粪车猛地往前一推,两百斤重的粪桶撞向了巷子口的三个人。同时他右手一翻,从腰间拔出了藏在裤腰带下面的柯尔特手枪。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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