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榴弹取了下来,拧开了保险盖。
“老子这条命,一百个日本人也换不起。”赵简之咬着牙,把手榴弹攥在手里,“但要是他们敢冲进来,老子拉响这个,大家一起下地府。”
他受伤的大腿还在往外渗血,裤腿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疼痛像一把钝刀在骨头上来回锯,但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抖。
他是赵简之,特务处六哥的刀。
刀可以折,但不能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日本人没有发起强攻,似乎在等什么。赵简之听到有人在外面用日语讨论什么,虽然听不懂,但从语气判断,他们不打算硬冲。
井上不想要死人,他想要活口。
这让赵简之更加烦躁。比被一枪打死更可怕的事情,就是被活捉之后拷问出特务处的全部底牌。他宁可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日本人从自己嘴里挖出任何东西。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六哥,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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