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申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窗外柏林的夜空,声音压低了,
“但你们这里是……秩序,恢复,希望。而我们那里……唉。”
格里申猛地灌了一口酒:
“你们要的粮食……那三万……不,五万吨黑麦,是我们从伏尔加河沿岸农民嘴里……近乎抢出来的。
‘余粮征集制’,这个名字多好听?
可下面执行起来……就是一场战争!
一场对我们自己人民的战争!农民们把粮食埋在地里,我们的人带着枪去挖……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工人每天只能领到几片黑面包,就这,还不能保证!”
格里申又凑近了一些,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压抑的情绪扑面而来:
“你们觉得我们用矿石和木材换你们的设备是占了便宜?
不……我们是没办法!我们的工厂大部分都停了,没有设备,没有技术工人,只有满地废墟和饥饿的肚子。列宁同志说得对,我们需要喘息,太需要了……可国内的敌人在破坏,国外的豺狼在封锁……我们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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