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菲尔德在柏林转了一阵。
他手里有一个地址,写在烟盒锡纸的背面,字迹潦草,墨水有些洇开了,但还能辨认。
那是一个住在德国的英国人,或者至少曾经是英国人,在柏林住了快二十年了。
他在战前是个商人,战后留了下来,据说在德国政府里谋了个差事,不大不小,不显山不露水。
根据记载,他是英国右翼在柏林最老的联络人,也是最后一条线。
温菲尔德找到那栋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夏洛滕堡是柏林的西区,老房子多,街道宽,路两旁的椴树长得高大,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把路灯的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色碎片。
他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看了温菲尔德一眼,没有说话,侧身让开了。
“进来吧。”
温菲尔德走进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干净。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柏林的风景画,画的是施普雷河,河面上有几只天鹅,远处是电视塔的轮廓——那座塔还没有建完,但轮廓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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