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西南郊,疗养院。
这片区域是柏林最安静的地方。施普雷河的一条小支流从这里蜿蜒而过,两岸是高大的橡树和椴树,树冠在秋日的阳光下交织成一片金黄和深绿。
没有工厂的烟囱,没有电车的叮当声,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路的尽头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窗户很大,每一扇都朝着南边,阳光从早到晚都能照进来。
院子里有几棵老苹果树,树下摆着几张长椅,一个穿灰色毛衣的老人正坐在其中一张长椅上。
老人是列宁同志。
他今年六十五岁。头发全白了,比他一九一七年回俄国革命时白了许多,也稀疏了许多。
那年秋天他来到柏林,原本只是治病。
弗赖堡大学的神经科专家说,他需要休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工作。
列宁说,好,我休息几个月。
然后几个月变成了几年,几年变成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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