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七月九日,法属赤道非洲,乌班吉沙立领地,班吉。
雨季还没开始,但空气已经闷得像蒸笼。
韦格纳的产业调整方案在欧洲大陆激起层层涟漪,横渡地中海与北大西洋,对英美的决策者构成了新的战略忧虑。
消息传到更远的地方时,在赤道以南这片被赤霞笼罩的土地上,激起了更加复杂的回响。
法国在非洲的殖民体系是块补丁摞补丁的旧袍子,北非、西非、赤道非洲、东非、印度洋诸岛,每一块都是不同时间、不同方式缝上去的,有些地方法国人已经经营了近百年。
然而革命后,殖民地的风向变了。
巴黎的新主人对殖民地没有太多感情,他们的心思在欧洲,在工业,在社会主义建设。
从一九三零年开始,法共中央逐步调整了对殖民地的政策:
不再把殖民地当成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而是当成“社会主义大家庭的预备成员”。
他们在各地派驻顾问、援建工厂、兴办学校、培训干部,口号是“帮助殖民地人民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然而这个口号在当地人听来,总归还是有些别扭——帮助?我们自己不会走路吗?为什么非要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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