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敢向两边看,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几千双眼睛,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冷漠,有憎恶,有轻蔑,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不值得生气”的平静。
“就是他?”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左边的人群中传过来。
“对啊,就是他。威廉二世。那个该死的皇帝。”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声音回答。
“他怎么这么老啊?”
“废话,都七十多了。你以为他还会是你爷爷照片里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胸甲、戴着尖顶盔的皇帝?人都是会老的。”
“他跑的时候,把德国扔了。几百万士兵还在法国前线打仗,他自己先跑了。”
“我知道。我父亲就是在那年冬天死在战壕里的。”
“他应该被审判。”
“审判他?就该枪毙了他。你看他那个样子,活脱脱的不认输的样子,就该吃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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