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的问题,根子不在他们的嘴上,在他们与工农的关系上。
如果他们与工农没有建立真正的、有机的、血肉的联系,他们永远不会真心认同这个国家,永远不会真心认同这个政权。
这是时代的限制,是历史的惯性,是一个阶级从旧社会带进新社会的胎记。
要解决这个问题,不是靠一次下乡政策,不是靠几次批判会,不是靠几封公开信。要靠什么?要靠时间。要靠一代又一代的知识分子在工农中生根发芽,要靠教育体系的根本改造,要靠社会风气的彻底转变。
这需要几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韦格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上,欧洲被红色覆盖了大半,英国只剩下一小块还在顽强地泛着浅红——那是残存的英国政府军控制区。
看到美国的地图,韦格纳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罗斯福。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试图用军工订单来拯救资本主义的人。
他在大洋彼岸,他害怕红色浪潮跨过大西洋,他害怕美国的工人像德国的工人一样举起红旗。
他在造枪,造炮,造那些看得见、摸得着、能杀人、能破坏的东西。
但韦格纳觉得,他忘了一样东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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