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尔曼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柏林在秋日的阳光下一片祥和,街道上的行人脚步从容,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十字路口,几个孩子在街边的广场上踢足球。
这些人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暗处,有一些人正在试图用笔尖刺破这层祥和。
他们刺不破。不是因为笔尖不够尖,是因为他们站的地方不对。
他们站在书斋里,站在讲台上,站在那些和人民隔着一层玻璃的地方。
他们以为世界是用概念拼凑出来的,以为改变几个词就能改变人心。
他们不懂——人心不是用笔写的,是用生活刻的。
台尔曼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下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汉堡港扩建工程的安保评估报告,厚厚的几十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他翻到第一页,开始。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大胡子上,台尔曼看起来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知道,那副平静的面孔下面,是一台正在全速运转的、冷静而高效的、专门用来对付敌人的机器。
这台机器的名字,叫内务人民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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