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和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愤怒灼烧着勒鲁。
中午下工的汽笛响过,工人们鱼贯而出,奔向食堂或阴凉处自带的简陋饭盒。
勒鲁没有动。他做了一个决定:旷工。他要去城里找那个在布告栏上贴过广告的律师问问,像他这种情况,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要回自己的血汗钱。
也许律师费很贵,但他得试试,哪怕只是知道一条路。
勒鲁需要回家一趟,取走藏在破圣像后面铁罐里的最后一点应急钱。
勒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工厂,穿过被烈日烤得发烫的街道,走向位于城市边缘工人聚居区的家。
推开自家那扇木门时,传入耳中的声音让勒鲁瞬间僵在原地——那是女人的啜泣与挣扎声,混杂着一个男人粗重而熟悉的、带着本地士绅口音的调笑声。
血,猛地冲上了头顶。
勒鲁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进卧室。眼前的情景几乎让他睚眦欲裂:
他的妻子玛丽,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和惊恐,正被一个穿着考究亚麻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男人压在简陋的床铺上。
那个男人,正是他求见多次不得的工厂主之子,亨利·杜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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