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似乎对勒鲁不利:凶器是他的家用物品(破药瓶),他“蓄意”旷工回家“埋伏”,与杜邦先生有“经济纠纷”和“个人积怨”,现场有激烈搏斗痕迹,而杜邦先生是“受邀前往工人勒鲁家洽谈事务的。”
这是杜邦家族律师提出的说法,暗示皮埃尔设局勒索甚至抢劫。
玛丽的证词——关于杜邦的强行闯入和企图侵犯她——被对方律师轻易驳斥为“无耻的脱罪谎言”、“试图玷污一位不幸逝去的绅士的名誉”。
法官,一位与杜邦家族素有往来、戴着夹鼻眼镜的老绅士,脸色严峻,不时点头赞同控方陈述。
整个过程不很快。
陪审团那个由本地商人、退役军官、庄园管理者等组成的小团体退席商议了一小会儿。
“勒鲁,故意杀人罪成立……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毫无悔意……为捍卫法律尊严与社会秩序,判处死刑……以绞刑方式执行……”
旁听席上,杜邦家族的亲友露出“正义得到伸张”的矜持表情。少数被允许进入的工人面孔则一片惨白,眼中燃烧着无声的怒火。
勒鲁站在被告席上,听着判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喃喃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的工资……玛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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