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厂里原来的几个德国裔老工人,他们联系了老家亲戚,回信说…那边是真的缺人手,工厂日夜不停,工资是实物加‘劳动马克’,购买力稳定,房租便宜得吓人。”
米勒眼神复杂,
“我知道那边是共产党当家,跟咱们不是一路。可我管不了那么多,先生。我得养活老婆和三个孩子。
那边有条活路,有份能用上我手艺的、稳定的工作,这就够了。政治?让华盛顿那帮老爷们操心去吧。”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戴着破旧呢帽、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清了清嗓子。
他是罗伯特·詹金斯,前明尼阿波利斯一家小银行的信贷员。 银行破产后,他失去了一切。
“米勒先生是为了工作,我…或许还为了点别的。”
詹金斯声音低沉,带着苦涩的自嘲,
“我审核过无数贷款,相信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结果这只手把我们所有人都掐得快断气了。
胡佛总统说‘繁荣就在眼前’,可我在德国的报纸翻译文章里看到的是另一套说法。
他们那个领导人,韦格纳,几年前就预测了资本主义的总危机,说这是制度性的,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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