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棍,水龙,还有……枪,有什么他们就用什么。” 勒费弗尔闭上眼,
“我旁边一个来自南特的小伙子,才二十出头,没上过战场,肚子上挨了一下,血怎么也止不住……他倒在我怀里,眼神那么迷茫……,他就那么死了,死在巴黎的街道上,死在他以为保护他的共和国警察手里。”
“那之后,我明白了。这个共和国,它的议会、它的法律、它的警察,保护的不是我们这些流血的、干活的人。
它保护的是银行,是工厂主,是那些让我们去送死、然后在我们残废失业时一脚踢开的体面人。 我们的血,只是他们账簿上一笔划掉的成本;我们的命,还不如证券交易所里一个跳动的数字。”
“我像野狗一样在巴黎游荡,带着伤,带着恨,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然后,我在塞纳河左岸的旧书摊上,花最后的钱,买到了一本皱巴巴、被禁的小册子。
是从德国翻译过来的,作者叫卡尔·韦格纳。
书名叫《谁该为战争负责?以及劳动者如何真正拥有未来》。”
勒费弗尔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那本书里没有空话。它拆解了战争是怎么发生的——不是因为我们和德国工人有什么仇,而是因为两边的资本家、皇帝、将军们需要争夺市场、资源和殖民地。
它说,我们士兵在战壕里互相厮杀,不过是替那些从不露面的人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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