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她,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我只剩下自己了。我和很多像我一样的退伍兵,住在廉租房里,靠打零工和一点点可怜的伤残补助过活。
我们开始聚会,喝酒,骂娘。慢慢地,我们组织起来,要求政府兑现承诺:
像样的工作,体面的抚恤,医疗照顾。
我们以为,我们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它至少该给我们一条活路。”
说到这里,亨利的眼睛骤然缩紧,手中的烟被捏得微微变形。
“1921年春天,我们在巴黎组织了一次和平请愿游行。
老兵,还有失业的工人,好几千人。我们很守秩序,举着标语,喊着面包与工作、尊重牺牲者。
我们走到共和国广场附近……” 他停顿了很久,
“警察来了。
骑着马,拿着警棍和盾牌,像对付敌人一样冲过来的。”
“我亲眼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没了双腿的老伙计,举着他仅剩的荣誉勋章,想对警官说话……被一警棍连人带轮椅打翻在地。马匹从他的践踏过去了……他们甚至都懒得看我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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