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兵的觉醒则表明,对于从未在旧秩序中真正拥有过什么、反而被其残酷剥夺和背叛的无产者而言,转向一种彻底批判并意图推翻该秩序的思想,是逻辑的必然,甚至是生存的必需。
他的痛苦是整个阶级被系统性牺牲的缩影。
韦格纳的思想以及更广义的社会主义思潮为他提供的,不仅是对痛苦的解释,更是一个清晰的敌人画像、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蓝图,以及一种将个人苦难转化为集体力量的路径,一种赋予伤痕以新意义的叙事。
他从一个被遗弃的、绝望的个体,转变为一个有归属、有目标、正在参与创造历史的集体中的一员。
斯诺在笔记上写下:
“资本主义的危机不仅仅产生经济难民,更在大量制造其自身的革命者。
前者被困于旧世界,后者则在废墟上锻造新世界的武器。这是一种比经济需求更深刻、更强大的动力。”
斯诺也意识到,这样的故事,或许正在德国以更系统、更成功的方式上演。而
法国的故事,则展现了这条道路在资本主义腹地斗争的残酷性、复杂性和未完成性。
合上笔记本,斯诺望向窗外巴黎的夜空。这座城市被无形的界线分割,一边是缓慢腐朽的绝望,一边是艰难孕育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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