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回到检查点,继续他日常的工作。
当晚,斯诺在左岸一家廉价的旅店房间里,面对着他的打字机和笔记本,久久无法落笔。
白天两个男人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
那个深陷于过去“体面”的幻觉、被资本泡沫榨干后又因阶级隔阂而自我囚禁的破产律师;
那个被旧国家背叛、在绝望中找到全新阶级认同和战斗意义的老兵。
这是资本主义危机下,同一座城市里诞生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悲剧与觉醒。
乞丐的悲剧在于,他曾是那个体系的受益者或自以为是的参与者,以至于当体系崩溃将他吞噬时,他无法在精神上斩断与它的联系。
他的体面成了他接受救济的障碍,他过去的阶级立场成了他寻求生路的心理枷锁。
他代表了那样一批中产阶级:
他们的世界观与现存秩序绑定得太深,以至于秩序的崩溃也意味着他们个人意义的彻底湮灭。
他们可能饿死在旧世界的废墟上,也无法向新生的、带着他们过去对立面印记的曙光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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