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尼茨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歪向一边,这位“国民防卫军”的最后统帅,死于乱军之中,甚至算不上“战死”。
地堡内的枪声逐渐稀疏。
投降派士兵控制了主要通道,开始喊话劝降残余的警卫。其他房间里,传来零星的、沉闷的手枪射击声——某些自知罪孽深重的高官或军官,在最后时刻选择的自我了断。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初,枪声刚刚从上层传来时,卡塔琳娜·冯·霍恩埃姆斯女伯爵就展现出了与她那些同僚截然不同的求生智慧。
求生的本能刺破了一切贵族矜持和意识形态狂热。
卡塔琳娜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完了,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
卡塔琳娜窜回自己那间位于地堡较深处的临时卧室。
她扯掉身上的深蓝色套装外套和裙子,胡乱揉成一团塞进床底。
用沾湿的毛巾用力擦拭脸上精心描绘如今却糊成一团的妆容。
卡塔琳娜从那个早已不知所踪的胆小女仆留下的简陋行囊里,翻出一套灰扑扑、质地粗糙的连衣裙和一条素色头巾穿上,扯掉所有首饰——戒指、项链、耳环,甚至腕表,将它们扔进抽水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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