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笑了。“那先去吃饭。食堂给你留着呢。”
贝克尔走到食堂门口,看见老妇人提着篮子走过来。
“小同志,今天累坏了吧?给你带了几个番茄,路上吃。”
她把几个红彤彤的番茄塞进贝克尔手里。贝克尔想说什么,但老妇人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手里的番茄。阳光照在上面,红得透亮。他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一九三二年九月,东普鲁士,边境某农业合作社。
埃里希·韦斯特曼站在村口,拎着一只棕色皮箱,望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阳光很好,天空蓝得刺眼,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麦子已经收了,只剩齐膝的麦茬在风里晃。
空气里有泥土和干草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他感到莫名烦躁的宁静。
韦斯特曼今年三十八岁,写过三本,两本戏剧,若干散文。读者吹捧说他是“柏林文坛最锐利的笔”,说他的书“让人睡不着觉”。
韦斯特曼自己觉得,他是这个时代少数还清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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