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特说:
“韦斯特曼同志,您是城里的大作家,见的世面多。咱们村虽然偏僻,但也是社会主义新农村。您多看看,多写写,给咱们村也添点光彩。”
韦斯特曼点点头。“一定一定。”
旁边一个老农民插嘴。“大作家,您写,是不是都坐在屋里编?”
桌上有人笑了。韦斯特曼也笑了,“也不全是编。总要有点生活基础。”
老农民说:“那您这回下乡,可有得生活了。明天跟我下地,翻地。翻一天,您就知道什么叫生活了。”
桌上又笑了。韦斯特曼跟着笑,心里却在想:翻地?我一个作家翻什么地?我写的是人的内心,又不是农业经验。
库尔特看出他的不情愿,连忙打圆场。
“韦斯特曼同志是作家,脑力劳动。下地的事,意思意思就行,别累着。”
韦斯特曼说:“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既来之,则混之。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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