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店还在,但橱窗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隔夜的黑面包,硬得像石头。
汤姆把报纸塞进口袋,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今年十七岁,身材瘦高,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眼睛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称的疲惫。
两年前,他还是林肯高中的学生,穿着干净的衬衫,背着书包,和同学们讨论着球赛。
现在,他的书包早就卖了,衬衫的领口磨破了,球鞋的底也快磨穿了。
汤姆走过一排排工人住宅。
那些房子曾经是底特律的骄傲——红砖墙,白门廊,门前有小花园。
现在,墙皮剥落了,门廊歪斜了,花园里长满了杂草。
有些房子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上的封条被风吹得哗哗响。
那是银行贴的。还不起房贷,房子就被收走。汤姆记得隔壁的约翰逊一家,去年冬天被赶出去的时候,小约翰逊抱着他母亲的腿哭,哭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后来他们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来。这是汤姆一家租的房子,一个月十五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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