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柏林东区韦格纳儿子的幼儿园那间向阳的教师办公室里,窗台上几盆天竺葵开得正艳。
克劳泽女士——也就是弗雷迪口中的“克劳泽老师”——正端着一杯微凉的花茶,和对面另一位年轻些的教师莉丝贝特闲聊。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给办公室镀上一层慵懒的金色,但克劳泽女士的心情却不像天气这般明媚,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情绪。
克劳泽女士约莫三十多岁岁,衣着得体甚至略显考究,呢子裙一丝不苟,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说话时总是微微扬着下巴。
她出身于一个旧职员家庭,父亲曾是某小事务所的文书,母亲则一直以维持“体面”生活为己任。
革命后,她凭借原有的文化基础,经过短期培训成为幼儿教师。
对她而言,这份工作不仅仅是“为人民服务”,更是一份维持她所珍视的“体面”和“秩序”的职位,也是她观察和融入“新社会”的窗口——当然,是带着她自身固有尺度的窗口。
“莉丝贝特,你说说看,”
克劳泽抿了口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常的点评腔调,
“咱们这班孩子,真是越来越难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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