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贪污过一分钱,没有帮任何人走过私,他甚至不认识那个人。
他说那时候他只是个科员,上级拿来的文件,他签、盖章、归档,一天几十份,根本不会去查那家工厂到底生产什么。”
“但是签字的是他的名字。”
他停下来。
“他说,这六十四万马克,每一笔审批单上,都有他这样的科员的签名。
冯·艾兴多夫处长一个人批不出这么多物资,
他需要很多人——需要归档的、核验的、对账的、发货的——每个人都只是做了自己那一小部分工作,每个人都说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每个人都说我只是执行命令。”
“但每一份物资,都是这样被他们每个人批走的。”
电车来了。这是今天的第四班电车了。少年终究还是没能等来今天的柏林日报。
少年上了车,隔着车窗,赫尔曼看见他靠着立柱站着,书包抱在胸前,下巴搁在书包上,眼睛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中午十一点,太阳穿透云层,在街面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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