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约瑟夫·迈尔。
六年过去了,迈尔还在林茨,一栋破公寓,一张租来的公房配给书桌,日复一日地批文件、下基层、排队吃食堂。
他把每一份技改审批单都读三遍,查出了旧贵族儿子的物资盗卖网络。
他用自己的血在那栋大楼的地板上签了名。
韦格纳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施密特同志到了吗?”
诺依曼立刻回答:“刚到。”
“那就请他进来吧。”
施密特进门时带着厚厚一摞文件。
他永远这样——任何会议、任何谈话、哪怕只是临时召见的十分钟面谈,他都会准备好与议题相关的所有资料。
韦格纳有时想,如果某天自己只是叫他来聊聊天气,施密特大概也能从公文包里抽出去年柏林全年降水量统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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