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发愣,怎么又是这些腌渍的东西,半点荤腥也不沾。
杨训姗姗来迟,很坦然地坐了下来,见她一直站着,奇道:“夫人怎么了?不想吃吗?”
郗彩说不是,敛裙落座,举箸却不知该如何下筷。
对面的人刚吃完药,袖笼中还带着一丝药香,淡声道:“我素来早上是不怎么吃晨食的,一晚汤药下去,至多再吃几样点心就够了。这是因为夫人来了,才让厨房备了这些。晨间吃得爽口些,免得肠胃整日受累。”
郗彩咽了口唾沫,笑着说是,“爹娘常教导我,节俭是美德,持家就该这样。”
暗里叫苦不迭,她盘算好的让他常年吃素,寡淡死他,现在竟然被他反将了一军。人家本就是这样活,难怪把自己造得不成样子,现在要来祸害她了。
一个王侯,只有中晌的食案上有一个荤菜,这正常吗?
疑惑暂且压下,闷头用罢了饭,嘴里没有一点味道。
杨训今天有事要忙,被左右簇拥着送上车辇,说是上军中商议兵事去了。郗彩送别他后返回府内,打定了主意要上厨房去看看,厨房的备菜怎么样,关乎她下一顿吃什么,于是顺着廊道一直往后,摸进了侯府后院。
后院里,原本最热闹不过是厨房,整天热气升腾,从早张罗到晚。可是这鄢陵侯府上,仆妇不过三五个,揣着手,靠在廊下闲谈,半点没有忙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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