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大受震动,但没有忘记主母的体面,颔首道:“主君忙过政事又忙家务,着实是辛苦。我与主君一样的主张,持家要勤俭,不可奢侈无度,损耗福泽。不过我在后院巡视了一圈,很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日后再慢慢改善吧。眼下最要紧是后厨的整洁,你点几个人,灶台地面和每样用具都仔细擦拭。擦不尽的,拿滚水蒸煮泼洒,过了明日我再来查看。”
厨娘道是,俯身恭送她出了后院。
郗彩穿过廊道,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得从容。等回到房里,几乎要瘫倒下来,悲戚地说:“这可怎么办,鄢陵侯看着人模人样,怎么抠搜成这样!”
郁雾和贡熙也惨然,昨天吃鸡肉,今天吃猪肉。照理来讲如此府邸,不至于。不说王侯人家,就说郗府,连喝茶都颇有讲究,她们这些婢女的名字,都是茶的别称。
小娘子受了刺激,简直要晕厥,她们只好尽力开解,“娘子是这侯府主母,只要发话,就能整改。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开小灶,上酒楼采买,或是在跨院里设起炉子,自己生火做菜。”
郗彩说那不行,“回头让人议论我贪图享受,败坏我的名声。”
贡熙也束手无策,“总不能跟着受苦吧,早晚都是素的,中晌一个荤腥。”
郁雾道:“我每日赶回大杨树街,让家里备好了菜色,带回来让娘子偷摸着吃。”
“那成什么了。”郗彩摇头,“给人家办事,吃自家的饭,这也太窝囊了。”
这不行那不行,用不了多久别说杨训病病歪歪,连她也会只剩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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