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品店玻璃上映出来的是她刚进深渊酒店第一天的样子。
头发扎得紧,眼神亮而烫,像刚从监护人签字窗口被拽进游戏。
梳妆镜碎片里映出来的是她蹲在门口擦匕首的样子。
脸上沾着壮汉喷溅的血点,面无表情,擦得很仔细。
汽车后视镜残片里映出来的是她从冷库出来之后靠在走廊墙上灌矿泉水时无意间瞥了自己一眼的样子。
眼眶下挂着青灰,表情淡漠,像在回看一个很早以前的决定。
所有这些脸都是她。所有这些时间点她都记得。
她蹲下来从碎玻璃堆里挑出那块后视镜残片。
这块映出来的不是脸,是后脑勺的下半角,肩后的走廊,门牌号被昏暗光线遮住了。
她把残片放在地上,和手镜摆在一起。刚摆好,背后有人踩着碎石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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