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海潮客栈三楼的客房里,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铜钱在指缝间翻转,像一只金色的蝴蝶,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始终不落地。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瘦,颌下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他叫陆清源,是沈清辞的同门师兄,也是师父生前收的第一个弟子。
沈清辞不知道他来了福州。她甚至不知道他还活着——三年前,陆清源在一次寻药途中失踪,沈清辞找了他整整半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只能认定他已经死了。
但陆清源没有死。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此刻就坐在海潮客栈三楼的客房里,等着他的小师妹发现他。
沈清辞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换下夜行衣,洗漱了一番,准备下楼吃早饭。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
空气中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不是客栈里饭菜的味道,不是码头飘来的鱼腥味,而是一种她很久没有闻到过的味道——松烟墨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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