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生前喜欢用松烟墨写字。那种墨是用松脂和香料制成的,燃烧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留在纸上经年不散。沈清辞小时候经常趴在案边看师父写字,闻着松烟墨的香味打瞌睡。那种味道对她来说,就是“家”的味道。
但师父死了,他的松烟墨也跟着他埋进了土里。这世上不该再有人用这种墨,除非——
沈清辞猛地转身,冲向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空房。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她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屋里,陆清源正坐在桌边喝茶。他面前摊着一张宣纸,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静”字,墨迹未干,松烟墨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看到沈清辞踹门进来,他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得有些欠揍的笑容。
“小师妹,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粗暴。”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嘴唇微微颤抖。
“你没死。”她的声音有些哑。
“没死。”陆清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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