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只是因为这个。”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顾衍之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和那晚在断肠坡山洞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清辞。”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在说谎。”
沈清辞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为什么?”他问。
“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稳,像是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顾衍之,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舍不得你死?说你对我来说不只是守城门的那个人?说我想起你的时候心会跳得很快,快到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顾衍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清辞转过身,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些话说出来,你能怎样?你能留下来不走吗?你能不回去守雁门关吗?你能放下一切,跟我去浪迹天涯吗?”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也扎在自己心上,“你不能。我也不能。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等到该分开的那一天,转身就走,谁都不要回头。”
顾衍之看着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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