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小翠推了推她的胳膊,“你脸色不好,别硬撑。”
苏锦绣放下针,站起身,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心跳还是很快。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手心也是烫的。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口一口地喝。茶水是苦的,但咽下去之后,有一丝回甘。她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又喝完,才觉得心跳慢了一些。
她坐到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桃花。雨还在下,桃花瓣一片一片地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苏锦绣,你疯了吗?”她对自己说,“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坐在乌篷船的船头,念着一首白居易的词。念得很好听,声音不大,但很清,像山涧里的流水。
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现在那座石桥下。也许他只是路过,也许他是苏州人,也许他是来赶考的书生。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她对自已说,“你还要绣花,还要攒钱,还要给娘亲修坟。想这些没用。”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子很软,有阳光的味道,是姨母前两天晒过的。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梦里,那个书生又出现了。他还是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坐在船头,手里拿着书,念着诗。她站在桥上,撑着伞,看着他。他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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