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水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跑去干活了。
沈清辞走到船尾,靠着栏杆看码头上渐渐聚集的人群。有来送行的家属,有来卸货的搬运工,有卖早点的摊贩挑着担子匆匆走过。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女孩蹲在栈桥尽头,手里拿着一个纸风车,风吹得风车呼呼转,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看什么呢?”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没有回头。
“看人。”
“人有什么好看的?”
“人最好看。”沈清辞说,“每个人都不一样。你看那个小女孩,她的风车是自己做的,纸不够白,风车的叶片上有字,是别人写过不要的纸。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风车能不能转。”
顾衍之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小女孩还在那里,风车还在转。她的衣裳虽然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红绳扎了两个小揪揪。
“你小时候也做过风车吗?”顾衍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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