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源从跳板上走上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他的道袍被晨雾打湿了,贴在身上,显得更加清瘦。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但眼睛还是亮的。
“师兄,你一夜没睡?”沈清辞迎上去。
“睡了半个时辰。”陆清源将包袱递给韩铁柱,“这是胡老爷子额外准备的一些药材,说是路上万一有人受伤用得着。小师妹,你检查一下,看看够不够。”
沈清辞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药包,每个药包上都贴着纸条,写着药名和用法。字迹是胡老爷子的,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三七、白及、血竭、冰片、乳香、没药……”沈清辞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老爷子连金疮药都准备好了,比我准备的还全。”
“他说你这个人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替你照顾了。”陆清源笑了笑,“胡老爷子这个人,看着粗犷,心细得像绣花针。”
跳板收起来了。缆绳解开了。韩铁柱站在船头,朝码头上挥了挥手。
“顺风号,出发!”
主帆升起,白色的帆布在晨风中鼓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翅膀。船身缓缓离开码头,驶入江心。码头上的人群渐渐变小,房屋渐渐变小,整个福州城渐渐变成一幅缩小的画卷,贴在海岸线上。
沈清辞站在船尾,朝码头的方向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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