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诗。”顾衍之说,“小时候先生教我念诗,念了三年,一句都没记住。先生说我是木头脑袋,不开窍。”
“你不是不开窍。”沈清辞说,“你只是不喜欢诗。”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过,你最喜欢的东西是地图。”沈清辞说,“地图不是诗,但地图里有诗。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每一寸土地都是诗。”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清辞,你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那就别接。”沈清辞转过身,继续看海,“听听就好。”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顺风号上的灯笼又点亮了,橘黄的光在薄雾中显得格外温暖。水手们围在船尾吃晚饭,有说有笑,气氛比昨晚轻松了许多。
程远和苏晚坐在船舱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蘸着咸菜汤吃。苏晚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像一只小老鼠。程远吃得很快,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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