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你转过去。”
顾衍之转过身,背对着她。赵虎和四名亲卫也赶紧转过身去。沈清辞脱下湿透的外袍和中衣,只穿着贴身的里衣,将湿衣服摊在火堆旁边的干草上。然后她从行囊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披上。
“好了。”她说。
顾衍之转回来,看到她穿着干净的青色外袍,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侧,衬得她的脸更加白净。她将湿发拢到耳后,露出耳后那颗小小的痣。
“你也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沈清辞说。
顾衍之没有推辞。他脱下外袍和中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赵虎将他的湿衣服接过去,摊在火堆旁边。沈清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是看他的肌肉,而是看他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肩膀上的箭伤是她见过的,后背上的刀伤也是她见过的。但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左肋下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腰际。
“那道伤是怎么来的?”沈清辞指着他的左肋。
顾衍之低头看了看。
“去年冬天,阿古拉夜袭雁门关,我站在城墙上指挥,被流矢射中。箭头是倒钩的,拔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块肉。”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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