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顾不上疼。仗打完了,躺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才觉得疼。”
沈清辞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递给他。
“这是我自己配的祛疤药。涂在伤疤上,时间久了会淡一些。”
顾衍之接过药瓶,在手心倒了一点,涂在左肋的伤疤上。药粉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你连祛疤的药都会配?”
“师父教的。”沈清辞说,“他说,有些伤疤在身上,有些人不在乎。但有些人会在乎,所以你要学会帮他们在乎的人减轻痛苦。”
“你师父是个心细的人。”
“他是个傻子。”沈清辞说,“但傻得让人心疼。”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起来,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就熄灭了。雨还在下,打在庙顶的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外面天已经快黑了,杨树林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将军,今晚看来是走不了了。”赵虎说,“雨这么大,夜路不好走。不如在这里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
顾衍之看了看外面的雨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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