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走吧。”
两人策马走进城门。
城里的街道比通州宽了好几倍,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卖布的、卖米的、卖肉的、卖花的、卖书的、卖画的、卖药的、卖香的,应有尽有。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布衣的百姓,有穿官服的官员,有穿道袍的道士,有穿袈裟的和尚。
沈清辞牵着马,在人流中慢慢走。她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看人,看店铺,看巷口,看屋顶。丞相的人可能在任何地方,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眼线。
“沈姑娘,柳巷在东边。”王守诚低声说,“我们走错了。”
“没走错。”沈清辞说,“先绕一圈,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王守诚不再说话了。
两人在城里绕了半个时辰,从东城走到西城,从西城走到南城,又从南城走回东城。没有人跟着。沈清辞确认了三遍,才带着王守诚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巷子两边是高大的院墙,墙头上种着爬藤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香气扑鼻。巷子尽头,有两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叶茂密,将整条巷子遮得严严实实。
“到了。”王守诚指着两棵槐树中间的那扇黑漆木门,“就是这里。”
沈清辞走上前,敲了三下门,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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