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悦睡得极晚,天不亮就爬起来洗漱更衣,检查了一遍手稿才来。来了之后困意未消,现在坐在矮脚凳上给自己泡凉茶,指指埋头苦干的纪檀,好心又好笑地解释:“给我们纪副使气得提着刀挨个堵人。”
“听说一篇都没写,正赶着呢。”她似笑非笑看向莫辞:“你少说些话吧。”
莫辞张张嘴,一时没话说,半晌,他朝她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一屁股坐到辛悦身边的矮凳上,开口时声音小了些:“姜杉有事到不了我知道,咱们另一位副使呢?”
他左右张望:“看了一圈,就差他了。”
任粟回:“来了,和我一起来的,到门口分开了。他说去找大人。”
屋里两位靠得近的都统闻言对视,露出一种“你我都懂”的揶揄笑容:“唐副使不愧是帝师手下得力干将,心里记挂正事,事事要找帝师商议。”
辛悦慢条斯理地提醒:“这话要是被唐参听见,下次被派到澜水渠去都别哭。”
刚还跟着嘿嘿笑的莫辞正色,澄清:“我什么也没说。”
副使与都统们平日跟着调派组的任务走,分隔天南地北,难得有八九个聚到一起的时候,等吃早餐的吃完早餐,看符篆的看完符篆,大家借此机会,各自在找想找的人。
执行组的找调派组的抱怨,调派组的找善后组的协调,善后组的同时批判执行组和调派组。
任粟还在看纪檀写字,这对自幼在国子监学习,三元及第的人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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