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她的手松开了,怀里的鸭子玩偶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弹了一下,滚到了床底下。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到全身,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嘴唇哆嗦着,牙关咯咯作响,脸上的表情扭曲了,眼睛里满是恐惧。
紧接着,孙菲菲的手抬起来,慢慢伸向自己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死死地攥住。
下一刻,她开始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发。
这不是抑郁症那种无声无息的悲伤,这是被什么东西折磨到了极致之后的本能反应。
孙菲菲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意识被云状细胞瘤制造的幻觉吞噬了,在她的世界里,正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靠近她、在攻击她、在摧毁她仅存的那一点理智。
王大壮看到这里,终于动了。
他走到对方身后,伸出手,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握住她攥着自己头发的手腕,动作很轻很柔,像一个父亲在安抚做噩梦的女儿。
没有去用力掰开孙菲菲的手指,王大壮只是用掌心的温度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腕,灵气从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流向她的大脑,那些被癌细胞侵蚀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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